公司走过来了,心却还没下班。
写给那些撑过风浪,却还在深夜里独自清醒的掌舵人
▋01|这些年,总算走过来了
过去这几年,对 Gary 来说,并不容易。但至少,他的公司算是挺过了煎熬,顶住了压力,没有放弃,也还继续前进。
只是,有时候,公司是走过来了,但掌舵人的心,却未必真的走出来。
还记得除夕那一晚,处处都充满着欢愉的气氛。不少人已经准备好与家人朋友倒数,迎接新的一年;有的人趁着年假,在旅途中度过新年;也有的人选择静静待在家里,与家人一起守岁。
但作为企业创始人的 Gary,那天的心情,与旁人大不一样。
在那个人人都在欢腾、倒数的夜晚,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凉。时间似乎比平日更加漫长,夜,也比平日更静。
他的思绪翻涌,脑子里有千万种情绪,心里头有好多苦水,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倾吐的对象。
连续失眠了好几个晚上,他的头又痛又沉,完全没有心情去迎接那所谓的「新年」。
▋02|公司还在前进,Gary 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回望过去的一年,公司不是没有成长,但却一路高低起伏,风浪不少。
他带着团队过关斩将,面对种种市场竞争和挑战。尽管过程艰辛,他还是努力以积极的心态面对,学着把这些挑战与挫折,当成宝贵的实战经验。
然而,这种为公司、为团队、为顾客、为供应商,也为身边所有人服务的日子,老实说,他已经感到有点麻木了。甚至,他也忘了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
每当他回想起那些为了生意,而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心里就会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压力和不安。胸口总像被什么压着,闷闷的。
甚至有时候,他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胸口还会隐隐作痛。他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身体发出的讯号?
▋03|最朴素的新年愿望:可以睡个安稳觉
照理说,公司早已有了一定的规模,内部机制也各有部署,日常运作应该已经上了轨道。
令人不解的是,Gary 还是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他常常像个救火员,到处去「灭火」。这边才刚忙完,那边又「着火」了。为了把关,他经常忙得晕头转向,也做了许多吃力不讨好的善后工作。
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忙了些什么。只知道到了隔天,他还是要面对同样的一堆问题。
如果说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Gary 心里只想说:
「……给我睡个安稳觉吧。」
很奇怪,对吧?一名企业掌舵人,心里许下的愿望,竟然不是什么雄心万丈的大方向,也不是让业绩翻倍的大理想,而仅仅是——睡个好觉。
这听起来很讽刺。但如果你也是一名在艰难中挺过来的创业者,或许你会明白,这个愿望,一点也不小。
▋04|创业之后,下班就不再只是时间问题
当其他人都下班去了,作为老板的 Gary,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下班了」的感觉。
他的每分每秒,都被自己一手创办的生意牵动着。没有假期,没有暂停键。只有不停地往前冲刺,继续一路奔跑。
即使,他还看不见心里一直想要抵达的——终点。
回看当下的你,你的近况又是如何呢?
你是否曾经试过,真正的 ——「下班」?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你下班了吗?」
大部分人,对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只有两个:「下班了」或「还没下班」。
但这个问题,却可难倒不少创业者。因为,自你开始创业的那一天起,下不下班,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选择题。能够生存下来,才是关键。
坦白说,从你有创业念头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谓的「创业」,说穿了,就是自己孤独地走上一段停不下来的路程。
有时候,你可能累了,想要稍稍把脚步放轻,歇一歇。
可是回头一想,飞涨的成本、紧张的现金流、不稳定的业绩,还有复杂的人事——这一切,都会立即把你拉回现实。
这些责任,就像无形的锁链,缠在身上,让你动弹不得。
▋05|不是不想停,是不能轻易停
Gary 当下的处境,正是如此。
他的身体很疲惫,心里很焦虑,常常像是走在崩溃的边缘。
但现实是,他不能轻易放弃。员工、客户、供应商、家人,还有那由他一手创办的公司,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绑在他心上的一块石头。
有时候,他多想要「一走了之」,潇洒地说走就走,关起门,干脆什么都不干算了。
可是回到现实世界里,这根本不可能发生。更残酷的是,他也没有条件让它发生。
如今的他,该如何是好?
要是你,又该如何是好?
▋06|强撑,不等于强大
人们总说,遇到困难时要坚强,要把痛楚当养分,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道理,你懂。
可是,要做到无时无刻都保持清醒、坚定、不慌、不乱,试问,又有多少人能够办到呢?
Gary 不能。你,也不必。
因为强撑,不等于真正强大。
真正的强大,不是把所有苦水都往肚里吞,也不是在人们面前伪装坚强。真正的强大,是终于愿意停下来,看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很多时候,真正的困局,往往是从心的那头开始的。
一开始,可能只是周遭一些琐碎的小事。后来,经过长年累月的堆积,慢慢累积成一堆烦心事。
而这些本来并不起眼的小事,一点一滴纠结起来之后,逐渐形成了一块沉重的千斤石。
最后,正是这些曾经不以为意的小问题,变成了压垮无数掌舵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07|掌舵人需要的,不只是方法,而是出口
其实,只要你愿意回头检视,一步一步地往后查看,一点一点地往内探索,你会慢慢发现一个事实:
很多外在的困局,最深的源头,往往是内心的迷失与慌乱。
那里面牵引着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想说累,却不愿低头。想放弃,却又没有勇气。想撑下去,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这样撑。
这种感觉,很无奈,也很沉默。
如果你正被这些问题困扰着,你真正需要的,未必只是另一个方法。你需要的是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让心透透气,让思绪回稳,让自己重新找回信心的空间。
想要走出这个困境,你要找到的,并不是更快、更新的技巧,也不是更大、更复杂的策略。
你要找到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心」,再次强大起来的一道门。
与其说这是一道门,或一套方法,准确来说,它更像是一个过程,一场「思想蜕变」的心灵之旅。
因为这趟路程,你需要经过「修心」、「炼心」,而后「立心」这三大关口。
▋08|第一关:【修心】——重拾初心,看见自己
所谓「修心」,是往内探索的一个过程,指的是如何让内心沉静下来,远离外在的那些喧嚣吵杂。
「修心」,须将自己清空,放下焦虑,忘掉恐惧。
在这个过程中,最核心的并不是往心里加东西,而是减,是清,是让本来的「初心」,重新显露。
你需要暂时把责任放在门外,不必去想太多的事情,只须留下,最原本的自己。
因为,只有修好了心,才能够拥有清澈的目光,看清方向,知道哪些东西,是你真正需要的。
更重要的是,你也会慢慢醒悟,有一些事物,根本就不必追求。
以Gary为例,他曾经以为,把公司做大,就是答案。有规模,有名声,有市场,有团队,有更大的版图。
这些,老实说,并没有错。
只是走着走着,他渐渐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完成初心,还是在追赶一个外界定义出来的「成功样子」。
他所追求的这些梦想,对创业者来说,并不稀奇,因为在外面的世界,人们所期盼的「成功」,正是如此。
看看那些在商场上享有名气的大企业,规模、名声、市场、版图、国际舞台,哪一样不是许多人眼中成功的样子?
可是,在追梦的过程中,Gary所经历的,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他常常陷入怀疑,自责,忧虑,和放弃的边缘。他不知道的是,原来理想和现实之间,会有着这么大的一段距离。
在那个孤独的除夕夜,Gary想了很多,很久。
手里拿着的一堆报表,他一点都看不进去,那些数字,突然都变得像 Gary 当下的心情一样——冷冰冰。
他不禁在问,从开业至今,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开始,静下来,回头看。
这一次,他不是看业绩,不是看数据,也不是看团队的状态。
而是,拿下面子,坦诚地面对,然后静静地,往更深的地方看——
看看那个,曾经的「自己」。
起初,他很不习惯,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脑海里有许多的声音和画面在交错着,像是千百条线,一圈一圈缠住了他。
线上挂着人、事、责任、期待,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担心。
很吵,也很累。
过了好一会,他才能够让思绪慢慢地沉淀。渐渐的,他开始捉到了节奏,可以把事情,一件一件地,停下来看。
此时,脑子里涌上来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堆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当初创业的自己,真正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走到今天,自己和公司,到底谁在为谁卖命?
如今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没有答案,也没急着为自己辩解。他只是让这些问题,慢慢的沉下去。
然后,他开始看见一些长久以来,模糊了他视线的问题:
有很多他以为「必须做」的事,其实只是「怕输」的反应。
有很多他以为「很重要」的执念,其实只是「面子」在撑着。
他背负着很多东西,别人的眼光,社会的标准,对失败的恐惧……
这些年,他似乎把自己忘了。
他一直以为,外人的期许才是焦点,
别人的目光,突然都变成了他的「目标」。
当他一层层的剥开,审视着那些他一直不想碰的问题时,
他突然有了一种醒觉:
最初的那个自己,在那个没人,没资源,没客户的小空间,怎样一步一步开始的;
原来,他当初创业时的那份初衷,还在,它并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被压得太深、 太久了。
他曾经,
因为心里有一团火,而决定创业;
因为不甘平凡,而决定闯一番事业;
也为了要实现对家人的承诺,而不顾艰难的,坚持到今天。
只是,为了把这每一件事都做好,他却忘了一个真正重要的人——
他自己。
这时的 Gary,摘下了那多年来为了要取悦旁人,而一直戴着的面具。
那些他强撑出来的豪情壮志,那些不愿示弱的姿态,
也终于一点一点的,松了下来。
他的心,慢慢的变得平静,然后,他开始一件一件地,
把那些其实不属于自己的虚名外衣,
和一些根本不需要承载的责任,
轻轻的,一样一样的,放下。
清空,修正,放下 —— 这正是,Gary「修心」之路的开始。
▋09|第二关:【炼心】——心经火炼,处变不惊
如果「修心」是清理,那么「炼心」是什么呢?
「炼」这个字,不是练习的「练」,而是火烧的「炼」。这是修心之后,必须经历的一段路。
「炼」字,本身就带着火的意象。好的钢铁,需要经过高温、锻打、冷却,才能成器。
「炼心」,说的也是如此。
心,在经过生活里真实的压力、挫败、羞辱和孤独后,能够做到不逃避、不崩溃、不放弃,然后变得更通透,也更坚韧。
修心之后的Gary,并没有马上得到所有答案。反而,进入了另一段,更艰难的时期。
当他卸下了之前那些为了面子,而持有的执念时,他终于可以不必再用「怕输」来驱动自己了。
他开始学会了用平常心,以更朴实的心态来面对自己。
可是,他却要面对一个更真实,也更赤裸的问题:「那现在,靠什么撑下去呢?」
那段日子,压力没有减少。煎熬,还在。
但他选择了一件事:继续走。
然后,认真地观察,自己在继续走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慢慢的,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以前,一旦有客户投诉,他就会发愁,开始慌。
现在,他还是会不舒服,但不会慌了。
以前,团队出了问题,他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又这样?」
现在,他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好,问题既然发生了,该怎么解决?」
以前,面对不确定,他会焦虑到失眠。
现在,他还是会焦虑,但他学会了,在焦虑里,继续思考。
这些变化,不是一夜之间的。
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压力里,在一场又一场的煎熬里,
在无数个「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的夜晚里,
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
他开始明白,炼心,不是要你变得麻木,不是要你假装坚强。
而是让你在反复经历之后,真正地,从内心里,长出一样东西。
那个东西,叫做——承受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Gary开始想通了一些,以前想不通的事。
他开始看见,很多他以为是「阻碍」的困难,其实是在逼他找出更好的方法。
他开始看见,很多他以为是「敌人」的压力,其实是在替他淘汰那些,本来就不该留在他身边的事物。
心态,在悄悄的转变。
困局,还在。
但他的眼神里,
不再一样了。
他不是没有了「痛」,
而是不再轻易地被痛楚左右,
他仍然会感觉受伤,仍然会累,仍然会怕。
只是他的心,
开始变得更稳了。
在「炼心」的路上,
Gary,终于不再只是被风浪推着走了。
▋10|第三关:【立心】——知道自己为何而走,如何走,何时走
「修心」是清理和卸下。「炼心」是淬火和磨练。而「立心」,就是在谋定之后,确定方向。
立心,说的是在经历了清理与淬火之后,在内心深处确立一个不会轻易被外力动摇的核心——你的初心、你的价值观、你存在的理由。
「你若心定如泰山,万事皆可成。你若心慌如野马,则兵败如山倒。」
这里的「心定」,不是盲目的乐观,也不是强撑出来的镇定。它是因为知道自己为何而走,所以不惧风雨的那种安定。
走过了「修心」的卸下,也经历了「炼心」的磨练,
Gary开始进入一个,他以前从未到达过的状态 ——
清醒。
不是那种「想清楚了某一件事」的清醒。
而是一种沉到深处之后,再慢慢浮出水面的自由,
像是终于看清事物之后,从心底慢慢生出来的那份 —— 清澈。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公司,
也重新回看自己走过的路,
那些曾经让他看不透的迷雾,
这一次,终于慢慢散开了。
他,看见了,公司真正的价值,不在于规模,
而在于它能为谁,解决什么问题。
他看见了,团队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随时救火的老板,
而是一个知道方向、能够带路的掌舵人。
他也看见了,自己这一路走来,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失去与获得,
其实都在回应着同一件事——
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
以及这艘船,接下来该开往哪里。
那种感觉,不是兴奋,不是激动。
是一种很深的,很稳的,安定。
像是迷雾散开之后,远处的灯塔,
突然清晰了。
Gary渐渐不再需要用「怕输」来推动自己,
也不再要以「证明自己」来撑着走。
他有了更真实的使命,
他知道,
什么值得继续承担,什么应该慢慢放下。
他终于明白,前面这条路,自己为何而走。
沿途,或许依然崎岖,偶尔也会有风浪。
过程中,他可能还是会紧张,
但这些曾经让他惧怕的东西,
此时,已不会再动摇他的信心了,
因为,他现在的心,
是定的。
这,就是「立心」。
▋11|「修心、炼心、立心」—— 一条完整的路
修心 → 让你清空烦心,看懂得失,重新听见自己的初心。
炼心 → 让你经过现实的淬火,在痛楚中学会承受,练就强韧的心。
立心 → 助你定下心志,知道什么可以变,什么不能丢,什么值得继续走下去。
这三者,不是并列的三个概念,而是一层一层往上递进的路。
没有修心,炼心只是硬撑;
没有炼心,立心只是空谈;
没有立心,修心和炼心都会失去方向,变成原地转圈。
在创业的路上,这个过程环环相扣,也会不停循环、呼应。
▋12|现在的你,站在哪个关口呢?
Gary 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么,此刻的你,又站在哪个关口呢?
创业走到某个阶段,最难的未必是市场、现金流、团队或竞争。最难的是,掌舵人终于愿意承认:
「公司需要重新整理,团队需要重新校准,而自己的心,更需要——重新安顿。」
你若明白了这一点,那是否有这个勇气,亲身走一遍这「修心、炼心、立心」之旅呢?
若你决定了,勇敢的踏出这一步,走一遍这趟心灵之旅,你可能会发现,并非所有答案都会马上涌现在你面前。
但请相信,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开始重新看见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你可能早已忘记了他原本模样的——自己。
在经历的过程中,你或许会得到一些启发,找到一个方向,也慢慢寻得自己的出口。
因为,当一个人真正「找回了自己」,自然会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到了那个时候,
你的路,也必然会,越走越宽。
心,自然的也会,
渐渐地,
明亮起来。
在创业路上,子叶愿与你同行,
一起把心,安顿回来。
——文:子叶。说 ZiYe Insights